第十六章 臣女一人承担(1/2)

皇宫的初秋已有些寒凉，但也不及今日皇宫学堂的内外。

跪在外面的裕晞咬紧后槽牙，心中懊恼。若是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，或是不向北鲜珺挥拳相向，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他看着禁闭的房门，还有一天，还有一天皇祖母便礼佛回宫，自己大不了可以任性一次向皇祖母讨要了陆莞尔，皇祖母这般疼惜自己，自然会说服父皇。

可是，裕晞留是控制不住。只要碰到关于陆莞尔的事，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。

今日，裕晞才发现，对于这个女人，他不是仅仅一见钟情的喜欢了。

同跪在一侧的北鲜珺面无表情，心中已然是波涛汹涌。他知道陆莞尔对自己的痴迷程度已经全城皆知。所以当他知道陆莞尔进宫备选的时候，心中也是有小小的吃惊。难道她就轻易放过自己了吗？

很显然，不是。

北鲜珺回顾刚刚陆莞尔看向自己的眼神。他发现他居然看不懂这个小姑娘的深意。但肯定的是，那个眼神中没有任何爱慕的情绪。今日裕晞为了陆莞尔不惜犯了君臣和谐的大错，难道两人很快就走到一起了？

北鲜珺下意识的摇摇头。以前他不在乎陆莞尔，今日他也不会在乎，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表示为北鲜家铺皇权之路，儿女私情皆可放到一边。

只是……

北鲜珺心里暗笑，突然少了一个疯狂的追求者心里竟觉得有些失落。骨子里的自负让他有些心理落差。

不在学堂内的读书的太子，二皇子，四皇子闻迅赶来，能让自己父皇对打闹之事大动干戈，决不是小事。

“五弟，情况如何？五弟？五弟？”

“啊？”五皇子裕济才听到不知何时在自己身边响起的声音。

四皇子裕良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裕济：“我说，情况如何。”

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，陆莞尔在里面受父皇召见。”

裕济看向禁闭的房门，一向表情控制极好的他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平和些。他反复告诉自己，他在担心裕晞，可是眼睛却不住的向房门看去，他担心的同样有里面的那个人。

门外弥漫紧张情绪，门内也是一片死寂。

陆莞尔跪倒在皇上面前一言不发，应该是一言不敢发。

前世的她并没有这种经历，这种场景也不是她能掌握的，心里不觉得更加紧张谨慎起来。

主位上，皇上坐在那里紧盯着陆莞尔，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说出什么。

“裕晞曾经向慧妃讨要过你。”皇上沉默了很久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
果然，从慧妃看自己的眼神，陆莞尔就知道，裕晞应该对慧妃说过什么。

“你是陆康的女儿，应该知道朕不想让朝中大臣之女嫁给皇子。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裕晞的意思，你们的婚事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，你要知道朕不会轻易下旨让你们成婚的。”

皇上单刀直入，陆莞尔是陆康的女儿，她应该比其他官女子更懂朝中局势。陆康因为不涉及党争被皇上极其器重，陆家的女儿多少也会知道自家父亲的为官之道。皇上正是因为对方的陆莞尔，所以这才直白告诉她，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家庭势力，都不会与皇家子嗣沾边。

“臣女知道，陛下为皇子选妃不过是为了平衡皇子势力，不想让前朝之事再次重演。所以臣女一直没有答应七皇子的迎娶之意。而臣女不想见到因为臣女而让陛下丧失一个有用皇子，所以臣女愿意承担这件事的全部责任。”

陆莞尔见皇上如此直白，自己也更爽快了一些。

“全部责任，你能承担的起吗？”

“七皇子对臣女甚好，于情于理臣女都会记念这份情谊。陆家蒙受皇恩，于忠于孝臣女也会保七皇子名誉。只希望陛下在处置臣女的时候，不要涉及臣女家人。”陆莞尔俯身叩首，心里万般滋味。

这一世她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却死在皇宫之中，心中不平。

“你担了罪名，以为裕晞就无事？”

陆莞尔立刻直起身体反驳：“陛下，七皇子是您的儿子，您自然知道他的才学，您不会为了这种事而责难他。也许您不相信臣女接下来的话，不过臣女还是要说，龙生九子各有不同，七皇子的将来必定会扛起大昌半个战场江山，他的能力在战场上，在巩固江山上。这一次，您不能牵罪于他。所有的流言与罪名就由臣女一个人承担。”

皇上看向陆莞尔眼里透露着琢磨，帝王心思不可测。无论是前世还是闲时，陆莞尔都琢磨不了这位千古帝王的心思。

皇上轻笑了一声：“朕对朕的七子倒是没有你期待的那么大。”

没有吗？那是假的！

皇上没有一刻不记着自己的七子。因为七皇子裕晞是自己与别国公主的孩子，所以一开始裕晞就丧失了继承大统的资格。这一点，包括裕晞本人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所以皇上看似对裕晞没有多大希望，但暗地里却在培养他的军事能力。希望他的将来可以帮衬到自己的兄弟，谋求一条生路。这是作为君主对臣子的关爱。

裕晞的生母敏昭妃早逝，敏昭妃的母国三番两次来向皇上要裕晞去他国培养，明里是为了自己国家的血脉，实际上是想让裕晞去他国做人质。大昌已经有过这样的先例，那般滋味实在心痛。所以皇上才匆匆将裕晞交给慧妃抚养，这是做父亲的责任。

皇上，比任何人都关注裕晞的成长。

“陆莞尔，要不与朕打个赌吧。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