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甲配旧袍(1/1)

两日之后，寄风在城西找到了陆母。陆母本不愿去指证李季，但架不住寄风以保陆家骨血为诱饵，再加上她也气恼李季收钱之后未能给陆离脱罪，这才答应了下来。

于是，在派去金陵调查的人马回京之后，陆母和秦翔一前一后地进了大理寺。

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外人无从知晓，但半个时辰后，大理寺卿的兵力倾巢而出，前往李季家中搜查，而秦翔则被允许协助搜查。

在秦翔的带领下，大理寺的一众人员直奔李季书房，正当其余人都在书架上翻找时，秦翔却叫他们都先从书架前闪开，紧接着他缓缓转动地上的香炉。

原本一体的书架，忽然间从中间分开，往两边滑去。然后一道石门出现在众人眼前，李季用力一推，便将石门打开。

众人蜂拥而入后发现，这是个只有书房一半大小的密室。秦翔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了墙西边成排的蜡烛，蜡烛一亮，东边就反射出耀眼的金光。众人揉了揉被闪到的眼睛，再去看时，发现金光的来源居然是一件纯金打造的盔甲。

“这是他当上大将军那年，王大都护送来的贺礼。”李季说道。

“那旁边的黑袍呢？”身旁的一个小兵问。

众人这才将目光从金光闪闪的盔甲上收回，果然见到金甲的旁边的衣架上撑着一件破旧的黑袍。

“把黑袍拿去交给吴寺卿吧！”秦翔盯着黑袍看了许久才道，接着又继续寻找自己从金陵带回来的一摞契约。

“将军，找到了。”

秦翔一看，随行的一位少卿果然从金甲的内衬里抽出了一个熟悉的信封。

秦翔打开信封，略看几眼便也让少卿带出去交给吴寺卿。

一刻钟后的大理寺内，吴寺卿看完信函中的契约，本以为尘埃落定，便好奇地问秦翔为什么还交给他一件破旧的黑袍。

“这是李季杀害林致大将军的证据！”秦翔这句话，让入仕二十余载的吴寺卿也颇为震惊。

等不及第二日上朝，吴寺卿即刻便请了韩丞相一同进宫面圣。

君臣关起房门谈了不久，惠帝便召当年目击者之一的昌乐去问话。

“林致死前的事你还记得吗？”惠帝忆及英年早逝的林致，仍十分感慨。

“都记得。”昌乐嘴上风轻云淡地说，心里却道：当年他们怎么杀害林大将军，怎么逼死林夫人，我无一日敢忘！

“公主可记得行凶之人当日穿了什么衣服？”丞相问。

“那人穿着一件圆领黑袍，我们听到动静出来时，他胸前的袍子还被林大将军抓在手中，为了逃走他就割破了自己的袍子。”昌乐回首往事，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仍历历在目。

“公主可记得袍子上的破洞是什么样？”吴寺卿问。

昌乐伸出紧紧攥着的右手，将握在掌心的东西递给吴寺卿，“这是林大将军临死前给我的，你只管拿这块破布去比，看是不是一般大小。”

大理寺卿接过破布，何路便将黑袍展开，大理寺卿将破布放到黑袍前襟的破洞上，刚好不大不小地将洞补住。

“果然是这件。”丞相道。

“当时林大将军攥在手中的，还有这枚金锁。”昌乐左手将金锁递给了惠帝。

“这上面刻着一个‘沄’字，该是李季买给他儿子李清沄的。”昌乐刚说完，吴寺卿接口道：“沄也是林致女儿的名字，公主为什么笃定是李清沄而非林伊沄呢？”

“因为伊沄根本不喜欢金饰，林大将军不可能给她买金锁。而且李清沄的生日正是林大将军的祭日，李清沄私下告诉过伊沄，十年前的那个生日，他曾求李季为自己买一枚金锁。”

“李季果真是杀害林致的凶手。”丞相摸着自己的胡须道。

“根据本朝律法，凡受财枉法者，赃满十五匹处绞，如今李季收下的远不止这个数，若再加上谋害朝廷官员的罪名，足以没收家产、判其家眷流刑。别人还好说，只是李季长女李清和······”吴寺卿试探地看着惠帝。

李清和已是太子良娣，大理寺卿确实不好处置，昌乐又看了眼丞相，见他只是低首等待惠帝示下，便也噤声等待。

须臾，惠帝才开口道：“李清和已嫁入皇室，不便再与李季其他家眷一同处置，就免除流刑，降为七品昭训，其余的人你们依律处置便可。”

大理寺卿得了指示，便和丞相一起退下，唯有昌乐被惠帝留在殿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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